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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日报 杨敏 |
还记得孙玥吗？这位长着两个小酒窝、被媒体称为“小可爱”的女排明星。她到意大利打球已经将近两年了。几经周折，记者终于拿到了她在意大利的手机号码。虽然素未谋面，但直率的孙玥还是把她在异国他乡的快乐与苦恼一口气地向本报记者倒了出来，这也是“小可爱”到意大利后首次向国内媒体如此详尽地诉说她在排球俱乐部的球员生涯。
生活篇
“先学语言再学做饭”
2001年代表江苏队征战完九运会后，孙玥正式告别国内赛场，同年10月29日，她和前国家队二传何琦踏上了巴尔干半岛，来到了米兰附近的诺瓦那排球俱乐部，以外援身份参加意大利国内排球联赛。与许多初来乍到的中国同胞一样，首先横在孙玥面前的难关是语言关。“意大利人很少说英语，我和何琦刚到时，连和队友沟通都成了问题。”后来，俱乐部为她们聘请了一名懂中文的台湾女孩当翻译，这才让两名中国姑娘的生活安定下来。在意大利呆了近两年，孙玥的意大利语还是“麻麻地”，最熟练的就是“前、后、左、右、长、短、高、低”等方位名词，“因为这在球场上用得最多嘛。”她在电话里笑着向记者解释。
在国内当运动员时，孙玥的起居饮食都由队伍照顾，因此她对做饭并不精通。到意大利后，生活上的一切都要“一脚踢”。于是，孙玥只好开始学习买菜做饭。她买得最多的就是猪肉、鸡肉和排骨等，海鱼是绝对不买的，因为她还不知道该如何炮制。意大利的蔬菜种类不多，能买到的只有西兰花、生菜和西红柿等几种，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意大利人也很喜欢吃辣，孙玥可以买到心爱的辣椒。在当地的中国商店里，她还能买到生姜和五香八角等佐料，非常方便。
“刚开始自己做饭时，觉得挺有趣，但久而久之就懒下来了，现在干脆一次做两天的分量，或者将蔬菜肉类混在一起煮，只要熟就可以，也管不上味道了。”最懒的时候，孙玥就用意大利面条伴番茄酱，或者吃火腿肠应付过去。以前一出国比赛就为要吃西餐头痛的她，现在也习惯了意大利菜，“我以前不吃芝士，现在能吃很多了。”这个赛季，郎平到了孙玥的俱乐部当教练，休息时，她会叫上孙玥和何琦到家里叙旧，那是孙玥最快乐的时刻，虽然郎平一般只做上几道家常菜，但厨艺一般的孙玥已经把这种聚餐视为“改善伙食”了。
事业篇
“联赛让我充满激情”
“意大利联赛是个充满激情的舞台。”孙玥当了两个赛季的外援，便被这里刺激的比赛气氛和激烈的竞争征服。她刚加入诺瓦那俱乐部时，它还是支刚跨进甲组联赛的“升班马”，现在，它已经连续两赛季夺得全国联赛亚军了。“也许是心态不同吧，我在这边打球放得比较开，越到联赛尾声，就越想夺取胜利，这是在国内联赛中感觉不到的。”
孙玥说，在意大利打球的压力来自自己。诺瓦那队每周训练5天，每天6个小时，一般每周打一场比赛，进入半决赛后，比赛变成每周两场。虽然生活上的大小事宜必须自理，但孙玥觉得在意大利的训练还是比在国内轻松得多。“尽管没人管，但每个人都很自制，因为如果球队在这个赛季成绩不好的话，下个赛季就没有人捧场了。”
参加过中国联赛和意大利联赛的孙玥觉得，虽然两者都标榜职业化，但个中分别很大。国内的转会没有实质意义，“浙江队的主力就不能被江苏队买走，除非她在浙江队已经用不上或者没人要了，”意大利的联赛就不同，俱乐部大量买入外援，球员可以从一个俱乐部自由转会到另一个俱乐部，完全是以钱交易的商业化操作。“国内主要靠地方队伍培养队员，所以一支队伍成绩上来起码是5年的事，但意大利的俱乐部球队的主力大部分都是买回来的外援，如果经纪人懂得组合队员的话，一支新球队也可以很快打出好成绩。
到了诺瓦那队后，孙玥也有一批忠实球迷，“很多人自发租车跟着我们到客场比赛，无论是到只有3个小时车程的摩德纳，还是驱车7个多小时才到的佩鲁贾，大家都热情不减。”孙玥还经常收到球迷送的一些小礼物，在路上也有球迷主动跟她打招呼，看来，我们的“小可爱”到了意大利还是魅力不减。
心态篇
“出国打球艰苦自知”
和不少前女排国手的出发点一样，孙玥当初到意大利俱乐部打球，一来是想让自己开开眼界；二来也想赚点钱，为将来作打算。“其实像我们这样出国打球的，并不是外界想象得那么风光，倒霉的话连薪金都拿不到。”虽然记者此前已听说过吴咏梅到意大利打了一个赛季只拿到一个月工资的事，但还是被孙玥的话吓了一大跳。孙玥告诉记者，意大利不少排球俱乐部的经济出了问题，像殷茵、苏利群等几个出国打球的前国手，都不能拿到全额的报酬。
就连郎平，也被摩德纳俱乐部欠了不少工钱。孙玥说：“郎指导带了那支球队两年，帮俱乐部拿过全国联赛冠军和欧洲冠军，却因上层经济问题而得不到应有的回报，结果把郎指导气走了。”但由于孙玥所在的俱乐部比较守信誉，俱乐部的老板又一直盛情邀请郎平“过档”，刚好又碰上该队的主教练离职，于是郎平又暂时留在了意大利。“其实到意大利打球真的要看运气，就像佛罗伦萨队，这个赛季成绩一般，俱乐部就破产了，队伍也立即解散了，什么都没有。”
另外，一年多的外援生活也让孙玥尝透了“独在异乡为异客”的孤清与落寞，她在意大利过了两次生日和两个春节，虽有队友相伴，但还是无法释怀那份思念。“我在这边没有什么朋友，何琦还有个姐姐经常来看她，我就只好一个人看看书打发时间了”，“我已经两年没有吃过月饼和粽子了，其实，出国打球的那种苦，只有自己才知道。”
未来篇
“最想的就是念大学”
读大学一直是孙玥的理想。本来，孙玥准备结束在意大利的球员生涯，下半年到美国哥伦比亚大学修读一年的英语课程，再回国内的大学修读一个文科学位，但现在美国以SARS为由拒发大部分签证，孙玥担心她的出国计划也将受到影响，“如果真这样，我可能先在国内找个学校念念英语，不过也不排除在意大利再呆一个赛季。”孙玥说这事还在考虑中，俱乐部和郎平也极力挽留她。“郎指导觉得我今年的状态不错，如果停一年的话，也许以后就很难再继续打球了。”
另外，远在香港的那份爱情也是孙玥希望回国的重要原因。孙玥和那个他在一起3年了，双方聚少离多，她自己算过，两人能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只有3个月，“我们以前还能利用假期互相看望对方，但现在他越来越忙，过来看我的机会也不多了，为了我们的将来，我希望能尽早回国，起码相隔得不那么远了。”
去年的这个时候，孙玥把妈妈接到了意大利，并带老人家在欧洲转了一圈，“我和妈妈都觉得，这边的环境一流，是颐养天年的好地方，但欧洲的生活实在太安逸，我这个喜欢热闹的人还是适应不了。”如今，孙玥已经订好了回国的机票，开始收拾行囊。尽管回国后还得接受10多天的隔离，但一想到南京家里那舒适的小床，想到翘首盼女归的母亲，想到只能靠电话诉衷肠的男友，“小可爱”就甜滋滋的：“只要能回家，途中的奔波劳碌又算得上什么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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玥之档案